江澜低声暗骂一句,接着抓起暗格里的伤药和薄册,随即将暗格推回原位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轻响,暗格合上。
这时,外面的脚步声,已经到达院子门口位置。
门锁已经被他打开了,而且他刚才也没有特意隐藏痕迹,来人若是冲着沈清寒来的,很容易就能发现他来过。
要是更加机灵点,说不定能判断出他还没走。
现在撤肯定是来不及了。
他左右看了一眼。
床底?
不太行。
衣柜?
也不太行。
江澜抬起头,看向头顶房梁。
嗯,这个可以。
说干就干,江澜脚下一点,伸手搭住梁木,整个人轻飘飘便翻上房梁。
几乎是江澜刚藏好的瞬间,院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“就是这?”
“是这。”另外一道声音响起,“不过这地方,最近好像有人来过。”
“没事,多半是流民之类,看见顺手宰了就是。”
房梁上的江澜听到几人对话,看向窗外。
虽然没什么光亮,但江澜眼神还挺好使。
外面来人一共三个,身上穿着镇魔司的黑袍。
领头那人,腰间挂着个小旗的牌子,至于剩下两个,看样子,应该就是普通的番子。
好家伙的。
还是同事?
江澜把东西收进怀中,压低呼吸声,尽量不发出声响。
由于清心明性的效果,他这会儿脑子清明不少,而且也并不紧张。
“咣当——”
房门被推开,领头小旗带人走进屋内。
他先是看了眼外面,不只是并未注意到江澜进入的痕迹,还是根本就不在乎,直接大手一挥道:
“搜!”
两个番子立即动手。
“框框框框!”
江澜在房梁上看着,眼皮一阵跳动。
谁特么把挖掘机开进来了?
人家是保护性搜查,你这是报复性搜查是吧?
显然,这群人好像也没想着好好搜,在屋里七找八找了一通,也没发现床底下的暗格。
当然,就算他们发现了暗格也没用。
东西都已经被江澜给拿走了。
找了半天,没什么收获的几人,有些失望。
一个番子低声道:
“头儿,真有东西在这地方吗?”
小旗侧头瞥了那番子一眼,回复道:
“妖女都被拿进天牢了,她在京城,就这么一个住处,还能把东西藏哪儿?”
哦豁?
还有东西?
什么东西?
总不能是他怀里这些银子和伤药吧。
心法口诀?那也不应该啊。
一个江湖教派的心法口诀,应该不至于让这群人兴师动众。
所以,他们要找的,是什么?
贪污账册吗?
别问江澜怎么知道的,问就是小说电视剧都是这么写的。
“得了,接着找吧,实在没有的话,就是妖女把东西藏到别的地方了,也不怪咱。”
“头儿说的对啊。”另一个番子一脸正经道,“咱才挣几个钱啊?没事儿玩儿什么命啊。要我看,咱在这儿躺一会儿回去得了。”
那小旗用威胁的眼神,看了说话那番子一眼,紧接着一脚踹在他屁股上。
“你他娘的找死,别带上老子,滚去翻翻床底下。”
那番子一个踉跄,栽进床下。
江澜眸光微闪。
这时候,床底下番子声音传出。
“卧槽!头儿,有发现!”
那小旗老脸一红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这事儿能在这儿说吗?等回班房的……”
江澜:“……?”
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谁说古人保守了?
这古人可太特么开放了。
“不是,先不槽,我说有东西!”
“哦哦!”
那小旗立马也钻到床下。
“头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好香啊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
江澜:“??”
要整滚出去整去,这还有未成年呢。
“头儿,姬伯大,你俩别闹了,有啥啊?”
“咳咳……”
床下顾涌的声音逐渐减少。
“这有个暗格!”
接着,暗格被抽出的声音响起。
随即,两人灰扑扑的脸从床下探出。
那小旗满脸兴奋的潮红,伸手按开暗格的卡扣。
“咔嚓!”
三人脑袋全都凑向暗格。
等看清空空如也的内部,小旗面色当场阴沉下来。
那两个番子也是一脸懵逼。
“东西没了?”
“肯定是。”另一个番子道,“刚才不是有脚印吗,门锁还被打开了,估计是有人先咱们一步,把东西拿走了。”
小旗面色阴晴不定。
番子问道:“净土宗的人吗?”
“可能是……”
另一个番子插嘴道:“也可能是那些灾民。”
小旗嘴被占满,艰难吐出嘴里的东西,才恶狠狠道:“那群泥腿子要是有那个胆子,也不至于混成灾民了。”
江澜:“……”
我的眼睛!
求一双没看过这个的眼睛,我出三十两!
几人对视着沉默片刻。
其中一个番子问道:“头儿,上头要的,到底是什么啊?”
那小旗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道:“账。”
屋内安静下来。
江澜强忍着拍大腿的冲动。
我就说吧!
前知五百年,后知五百年,铁口直断,正是在下!
番子道:
“就是那些赈灾粮的账?”
“当然不是明面上的……你是弱智吗?”
“哦哦,那就是暗账?那里头记得啥啊?”
问完这话,番子可能也觉得自己挺脑残的,当即闭上嘴。
暗账里面记得还能是啥,当然是贪污腐败的证据。
小旗看了二人一眼。
“现在麻烦了,内廷的大人已经等不及了,咱没找到账册,回去免不得要受罚。”
“那咋办嘛?”
“我干!”
“别别别,一会儿再干!说正事!”
江澜:“……”
不是哥们。
你们这一个一个的,不是二逼吗?
还受罚呢?
虽然这几个傻子有点儿有伤风化,但好歹是同僚,他实在是有点儿不忍心,看他们这么继续弱智下去了。
“我能插个嘴吗?”
小旗:“?”
番子:“?”
番子2:“?”
江澜单手撑着房梁,从旁边一跃而下:“哈喽艾瑞万!买内木……”
“咳咳,割胃!你们好。”
“你……你好……”
“割胃辛苦了!”
“你……你也辛苦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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