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读读小说网>其它小说>死神诀>第两千零一十七章:恐怖降临(三合一)
  苏命沉默了片刻,其实对于天启,他一直有很多疑惑想问,可最后,他却是选择了一个最出人意料的问题。

  “告诉我,葬神峡里到底有什么。”

  “嗯?”原地,听到这话的天启一愣,显然也是没想到苏命会问这个。

  但回过神后天启却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
  “那里……这是一个说来话长的故事。我就没工夫跟你解释了。”

  “不过,你我毕竟有相识的缘分,因此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。牧者或许对你而言不可怕,但他背后的存在,那绝不是你能招惹的。”

  见天启不回答,苏命倒也没追问,而是顺着话题道:“所以,牧者在这里做的一切,都是他背后的人指使的?”

  他想知道,牧者在三界布局万古,到底有何深意。

  “关于那一类人的事情,我并不想说太多。”天启却依旧没有回答:“我只能奉劝你一句,若是可以,便找个地方躲起来吧。躲得越远越好。”

  “我若是不呢?”苏命蹙眉。

  天启闻言一笑。

  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,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。

  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固执。但这份固执……会害了你的。”

  说着,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玉符。那玉符通体莹白,散发着柔和的光晕。

  “原本,我还以为它有更大的作用。只可惜啊,我没有牧者的身外化身。但我也还不想死,所以……只能如此了。”

  话音落下,他捏碎了玉符。

  一道柔和的光芒包裹住他的身躯,他的身形开始缓缓消散。

  苏命想要阻止,但一道无上之力从玉符中涌出,将他逼退了数步。

  那力量远超主神级别,甚至超越了半步超脱,让人根本无法生出反抗的念头。

  “苏命。”天启的身形在光芒中越来越淡,他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飘渺:“你的确是带给了我太多太多的惊喜。如果可以……倒是很期待能看到你活着走出来……”

  最后一个字落下,他的身影彻底消失。

  虚空中,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战场,和一脸沉思的苏命。

  诚然,他的确是击败了牧者和天启。

  可他也从二者的话中得出了一个结论。

  在牧者背后,还藏着一个更为可怕的家伙。

  “呵。”

  但片刻之后,苏命又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
  虽然他知道牧者背后的存在绝对不简单,但苏命却并不怕。

  或者说,在经历了千万年的沉寂与苏醒之后,他已经很难再对什么“恐怖的存在”生出畏惧之心。

  毕竟,怕是没用的。

  该来的,总会来。

  收回目光,苏命转身踏步,身形瞬间消失在未知之地的虚空中。

  眼下,他倒是更关心苏小小那丫头身上的诅咒是否消散。

  ……

  回到海岛洞府,海风正轻。

  海浪拍打着礁石,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。

  苏命落在洞府前,习惯性地放出神识扫了一遍。

  但下一刻,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
  因为他骤然发现,小小居然不在洞府之内。

  “这丫头跑哪儿去了?”

  苏命低声自语,如今这世间祸患他已尽数祛除,因此他并不担心苏小小的安危,只当苏小小是出去散心了。

  回过神的他抬手捏了一个追踪法诀,试图追溯苏小小的方位。

  然而下一刻,他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。

  因为他突然发现,自身追溯失败了。

  他放出的追踪术如同一滴水落入大海,没有任何回应。

  “不对劲。”

  苏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
  以他如今的修为,追踪一个诸天境的修士本应是轻而易举的事。

  而从现在的情况看来,这显然不合理。

  他重新走入洞府,仔细感应。

  洞府内的气息很干净。除了苏小小之外,只有一道极为微弱的气息残留。

  那道气息很淡,淡到几乎无法察觉,但苏命还是捕捉到了。

  正是源自守墓人。

  “前辈来过?”得到答案的苏命心神稍定,毕竟,小小还是守墓人送给自己养的。

  如果这世间还有谁能让苏命相信对方不会伤害苏小小,那也就只有守墓人了。

  回过神的苏命低声呢喃:“难道说,前辈是感应到了小小身上诅咒,这才将小小接走了?”

  虽然心中有了猜测,但为了以防万一,苏命还是一步踏出,直奔蒿里山而去。

  ……

  蒿里山。

  山还是那座山,黑漆漆的山体静静矗立在大地尽头,像是亘古如此。

  苏命来过这里无数次,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。

  但这一次,他却发现自己进不去了。

  苏命在山脚下站定,伸手向前探去。

  手指刚伸出三尺,一道无形的屏障便显现,将他的手轻轻推了回来。

  “嗯?这是?”

  苏命愣了一瞬。

  禁制。蒿里山居然开启了禁制,这还是他从未见过的情形。

  苏命站在禁制外,眉头皱起又松开,松开又皱起。

  以他如今的实力,破开这禁制不是做不到。但他的手指动了动,最终还是收了回来。

  毕竟,他绝不相信守墓人会做不利于他的事情。

  收回心神,苏命只能朝着蒿里山内传音道:“前辈,小小可是在你那里?”

  声音穿过禁制,在山体间回荡。

  过了片刻,山内终于传来回应。

  “人在,但你……就不用来了。”

  听到这话的苏命眉头一跳:“为何?”

  又是一阵沉默。

  山风从远处吹来,卷起几片枯叶,在禁制外打着旋。

  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你应该清楚你身上的因果,而那些东西,并非是那丫头可以承受的。”

  苏命闻言一愣。

  是啊,自己身上背负的因果太重了。

  无论是自己昔日之敌,还是现在的牧者……每一个都是能轻易碾碎一个苏小小的存在。

  后者跟在他身边,确实太危险了。

  若是能让苏小小待在这与世隔绝的蒿里山,那倒是再好不过的选择。

  但担心苏小小情况的苏命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问道:“那前辈,小小身上的诅咒……”

  守墓人再度传来声音:“牧者已离去,诅咒便也就不攻自破,你大可放心。”

  苏命暗暗松了口气。

  诅咒是悬在他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。

  如今这块石头落了地,其余的事,倒是可以从长计议。

  他朝着蒿里山的方向,郑重地行了一礼:“既然如此,那我明白了。还望前辈代我照顾好小小。”

  山内没有回应。

  苏命又站了片刻,终是转身离去。

  脚步声渐远,山风重新灌满了山道。

  蒿里山山顶。

  凉亭之内,守墓人盘膝而坐。

  他依旧裹着那件灰扑扑的袍子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干枯的下巴。

  在他身旁,一条大黑狗懒洋洋地趴在地上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面。

  远处,隔着一道山坳,苏小小正盘坐在一座小山峰上。

  一层柔和的光罩将她笼罩其中,光罩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
  小丫头双眼紧闭,正在入定,显然对山外的对话一无所知。

  大黑狗歪了歪脑袋,斜睥了守墓人一眼,忽然开口:“你的目的,不只是为了保护那丫头吧。”

  守墓人没有转头,依旧望着远处:“为何这么说。”

  “我还不了解你?”大黑狗哼了一声,甩了甩耳朵:“当初大世覆灭你都没看一眼,如今又怎么会这么关心一个人的生死?”

  守墓人沉默了一瞬,随即哑然一笑。

  “你这贼狗,倒是机灵。”

  “能不能别叫我狗?”大黑狗不满地龇了龇牙:“好歹我曾经也是一方强者。”

  守墓人没理会它的抗议,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,落到黑狗身上。

 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思索。

  “准备一下吧。”他说。

  黑狗一愣:“准备什么?”

  “很快就到你回去的时候了。”

  黑狗闻言猛地从地上爬起来:“啊?这么快?可我这次来的目的还没……”

  “我再说一遍。”守墓人打断它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:“苏命不是你能带走的。只等你离开的时机一到,你安心离去便是。”

  黑狗盯着守墓人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确认对方是不是认真的。

  最终,它又趴了回去,把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,叹了口气。

  “好好好,本帝拗不过你。我走就是。”

  但沉默了一会儿,耐不住的黑狗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到底在筹谋个啥?这么神神秘秘的,连我都不肯说?”

  守墓人这次沉默了更久。

  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天空。蒿里山上空的天永远是灰蒙蒙的,像是蒙了一层怎么也擦不掉的旧尘。

 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那里面有审视,有担忧,还有一些黑狗也读不懂的东西。

  “你以为危机结束了。”守墓人缓缓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:“但你不知道的是,真正的变故,才刚刚开始。”

  “等那时候,这方世界,便再没有安宁可言了。”

  ……

  而与此同时,远在未知之地的另一端。

  一个巨大到无边无际的人形星团。

  星团由亿万颗燃烧的恒星组成,排列成一个人的轮廓。

  每一颗恒星都在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,像是血脉在流淌。

  星团中,一颗不起眼的繁星之上。

  山巅。

 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盘坐在山石上。

  他白衣白发,面容清矍,看上去像是一位得道高人。

  但此刻,他的脸色却白得有些异样。

  “噗……”下一刻,他猛地睁开双眼,一口鲜血喷在身前的山石上,将那青黑色的石头染成了暗红色。

  老者捂着胸口大口喘息了好一阵,才缓过气来。

  “可恶!”牧者眼中满是狰狞和不甘。

  “我还不容易才修炼的一气化双,我筹谋了整整数千万年才炼成的身外化身,就这么被他斩了?!”

  他气得浑身发抖。

  身外化身不是普通的分身术。那是他用了无数天材地宝,耗费无尽心血才炼成的第二真身。

  肉身、神魂、修为,样样都与本尊无异。

  他本以为,有这化身坐镇三界,纵然出了什么意外,也足以应付。

  可万万没想到,还是被当年那个他随手就能捏死的小子破了。

  回过神的牧者站起身在山巅来回走了几步,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。

  但他终究是活了无尽岁月的人物,片刻后便强压下怒火,重新坐了回去。

 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。

  顺着牧者的目光看去,隐隐能看到星团之外,一处仿佛宇宙中心的方向。

  正有一处黝黑的深渊在那里旋转,而在深渊深处,还能大致看到一口棺材在其中沉浮。

  那棺材通体漆黑,像是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。

  “那苏命……居然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成长到今天。而且还能引得大人那般关注。”

  牧者盯着那口棺材,眼神渐渐从愤怒变成了沉思。

  “他身上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”

  但就在老者沉思之际,天际突然变色。

  牧者所在的这颗繁星上空,原本晴朗的天穹忽然暗了下来。

  不是乌云遮蔽,而是整片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,连光都无法自由穿行。

  感应到这一幕的牧者猛然抬头。

  只见在那里,一张巨大的虚幻人脸骤然浮现在天穹之上。

  那张脸大到无边无际,仿佛将整个星团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。

  只可惜它的五官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看出是一张冷漠而威严的面孔。

 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,像是两个无底的深渊,看一眼就会让人坠入万劫不复。

  而在看清来人之后,牧者也是浑身一颤。

 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跪了下去,姿态恭顺到了极点。

  “大人!”

  看着跪倒在地的牧者,人脸没有说话。

 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牧者,目光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。

  “牧者。”

  片刻之后,人脸终于开口了。

  “你可知罪?”

  那声音犹如苍天怒号,而是直接在牧者脑海中炸响,震得他的神魂都在颤栗。

  牧者心头一跳,虽然大致知道自家大人此番前来问的肯定是苏命的事,但抱有侥幸心理的他还是强撑着抬起头:“大人,我……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
  “是吗?”话音刚落,一股威压从天而降。

  人脸稍稍释放了一丝气势。但就是这一丝,已经让牧者浑身骨骼咯吱作响,

  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,整个人被压得匍匐在地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
  “不明白?”人脸再度开口,平淡的声音中却是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厉:“我且问你,谁让你私自去动那个人了?”

  此言一出,知道事情败露的牧者脸色彻底白了,

 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  毕竟他很清楚,自己大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他背后行事。

  原地,人脸再度开口:“你真以为,你的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?”

  牧者浑身剧震,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他只能将头磕在地上,声音颤抖地道:“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啊!我只是想为大人分忧而已,只是没想到……没想到那小子会……”

  “行了。”

  人脸打断了他。

  “也就是我知道你这老狗没有私心,否则,你今日难逃一死。”

  牧者如蒙大赦,连声道:“谢大人不杀之恩,谢大人……”

  “但我也劝你一句。”人脸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度:“以后少耍这种小聪明,否则……”

  话没说完,但牧者却是从其中感应到了浓浓的杀机。

  虽然在三界,他虽然是高高在上,执掌一切的存在。

  可在自家大人面前,他却很清楚,自己跟蝼蚁也没什么区别。

  听到这话的牧者只能死死将额头贴在地面:“属下不敢,大人放心,属下再也不敢了。”

  短暂的沉默之后,那股威压缓缓散去。

  牧者抬起头,天空中的人脸已经消失了。

  天穹恢复了原来的颜色,像是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。

  但此刻的牧者,后背却早已是被冷汗浸湿。

  ……

  同一时间。

  黑暗深渊。

  这处深渊位于无尽星团的最深处,放眼望去,深渊中没有光,没有声音,也没有任何法则,仿佛里面只有纯粹的虚无。

  但诡异的是,这样的绝地深处,却有一口虚幻的黑棺静静沉浮。

  深渊边缘,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负手而立。

  此刻的他正望着深渊深处那口黑棺,目光露出毫不掩饰的火热。

  “至高之位。”他声音都在微微发颤:“我来了。”

  话落之际,他猛然伸手朝着黑棺的方向抓去。

  而也是在伸手的瞬间,他的手臂顷刻便化作了一只遮天巨掌。

 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黑棺的刹那……

  只听得“砰!”一声闷响。

  那只遮天巨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击中,下一刻,巨掌直接从指尖开始寸寸崩溃。

  掌心之中,符文碎裂,血肉消散,只是眨眼间,整只手掌便化作了虚无。

  青年闷哼一声,收回手臂。

  他的手已经恢复了原状,但手背上多了一道细长的裂痕,隐隐能看到有幽光从裂痕中渗出。

  但尽管如此,青年看向黑棺的目光依旧带着浓浓的执着。

  “还想拦我?”

  “只可惜,我想做的事,就没有做不到的。”

  话落他再次出手。

  这一次,他双手同时结印,身后的虚空裂开,一只比之前大上十倍的巨掌浮现。

  那巨掌不再是血肉之躯,而是由纯粹的法则凝聚而成,通体散发着令虚空都为之颤抖的威压。

  巨掌再次探入深渊,再次抓向黑棺。

  黑棺震动。

  一圈无形的波动从棺身上扩散而出,与巨掌碰撞在一起。

  “轰……”

  在黑棺波动面前,巨掌再次崩溃,而且崩溃的速度比上次更快。

  但青年没有收手。他咬紧牙关,疯狂催动体内的力量,硬扛着那股反噬,将一缕幽光送进了棺材的缝隙之中。

  做完这一切,青年再度被黑棺巨大的反震之力击飞。

  可尽管自身狼狈不已,远处的青年看着这一切却是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
  “呵……虽然只有一丝,但想来也足够了。”

  ……

  与此同时……

  三界。

  几乎是同一时间,三界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。

  那不是乌云遮盖,而像是有人将整片天穹的光都抽走了一样。

  人们能看到太阳还在,但光芒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了,只剩下幽幽的冷光照在大地上,把万物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。

  紧接着,一股威压降临,沉甸甸地压在三界每一个生灵的心头。

  人间的城池中,察觉到如此诡异的一幕,百姓们纷纷茫然地抬头望天,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
  但他们的情绪终究还在可控制范围,毕竟他们知道有修行者,凡大能交手,天地变色也并非稀罕事。

  可对于修士而言就完全不同了,越是强者,脸上的震惊就越浓。

  因为他们知道,这绝不是寻常存在可以做到的手段。

  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
  “好恐怖的气机,将整个世界都覆盖了……这是什么大能在对垒吗?”

  “不,这根本不像。老夫活了数千年,还从未见过有任何强者能造成这么可怕的景象。”

  大能们议论纷纷,都在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  可尽管无数人翻遍了古籍,却也没找到任何与之对应的情景。

  另一边,天机阁。

 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观星台上,面前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星盘。

  星盘上的星辰正在疯狂闪烁,原本清晰可辨的星轨变得混乱不堪。

  老者面色凝重,双手结印,试图推演天机。

  然而他的手指刚触碰到星盘……

  “砰!”

  仅仅是在下一刻,星盘便直接炸开,变成了一团齑粉。

  老者也被凡是震退数步,口吐鲜血,但此刻,他却是无心顾及自身伤势,反而眼中满是惊骇。

  “这怎么可能……天机,居然连天机都完全紊乱了……”

  世间众生,无一不在此刻变得犹如惊弓之鸟。

  ……

  而远在天剑禁地的苏命,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切。

  剑雨阁内,苏命站在阁楼外的露台上,缓缓望着天空。

  浓郁的漆黑之后,乌黑的云层终于从天际压来,像是千军万马在天空驰骋。

  遥遥望去,只见云层深处隐隐有雷光闪动。

  但那雷光却是暗红色的,透着一股诡异的色彩。

  连带着,那股威压也在同时作用在了他身上。

  感受着那股威压,苏命目光微凝。

  很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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